溫馨提示

深夜看書請開啟夜間模式,閱讀體驗更好哦~

風暴

26

的性地直視前方。遠處,明亮的路燈正恪儘職守得執勤。就在車要即將駛入光源處時,黃菳手下突然地一發力,直接把車把手一擰到底。飛馳的車速、迷離狀的猩紅尾燈已經闡明出了她態度。這一次,黃菳已經做好準備,迫不及待想確認真相了。而早就顯露疲態的眼皮,此時就像打了一劑強行鍼,用儘全力睜到最大,勢要陪同主人見證一切。在被亮堂光源照拂的頃刻,黃菳的眼珠極快地偏轉看向後視鏡。隻一眼,黃菳整個人從頭麻到腳,被鏡中所呈現...-

“欸~”

“停下。”

“停下。”

冇有一絲絲防備,黃菳的混沌世界中擠進了命令式的重複字眼。

那音調逐漸拔高,那原本隻有小點兒大的身形變得挺拔立體。

還有眼前那一抹讓人無法忽視的亮眼熒光綠。

等黃菳反應過來的時候,已經晚了。

留在地麵的刹車印也足以說明她剛剛的車速有快。

“您好,請靠邊稍等,我很快處理完這個就來。”交警老楊的聲音從馬路對麵招呼過來。

黃菳臉上的神色由被捉住的慌張逐漸轉變為強忍怒火的陰沉。

黃菳儘量讓自己的語調保持在正常狀態。

“好的,您先忙您的。”

二十多年來的良好修養,使得黃菳不會隨意對無關者發泄出脾氣。

黃菳一點兒都不恨警察同誌揪住她錯誤,黃菳真正恨的是另有其人。

不,是另有奇鬼纔對。

這下,駕駛分有望清空了。

黃菳自打被扣的冇剩幾分時,就事先把自己最容易被扣分的情形設想了好幾種,為的就是提醒自己多加註意。

但她萬萬冇想到是這種情況之下,非她主觀所能控製,是被無形中推著走向歸零的道路。

黃菳也曾在腦子裡編排過,自己屆時會是抱著怎樣的心態,是爽快的認栽,還是心裡石頭落地的暢快。

但當這一刻真的來臨時,原來統統都止步於想象,是自己的忍受度被高估,是按捺著怒意的不服氣。

黃菳一改往日的穩定情緒,胸腔裡積攢的火氣已然蠢蠢欲動,隻需某個鬼的一舉一動就能直接引爆點燃。

而阿力也真不負黃菳所望,憑藉自己“優秀的語言藝術”成功促成燎原之勢。

“人才呀。”

黃菳腦子轟的一聲,炸了。

黃菳轉身下車,眼神似把鋒利的劍,惡狠狠地朝阿力出擊。

由黃菳視線往上遊走時的憤懣,再到黃菳看到阿力頭部時的破防。

這兩種極端情緒之間的轉換,黃菳隻用了不到兩秒。

當下的黃菳無從知曉這鬼是無心之舉,還是有意為之。

阿力的裝扮換了,臉被完全藏匿在黑色頭盔裡。

頭盔。

鬼都知道帶頭盔,黃菳冇帶。

這把是鐵定清零了。

黃菳臉上的表情依舊維持不變,內心早已是百轉千回得抓狂中。

從而,她也忽略了這現場可還存有狀況外的人物。

例如老楊、周羅。

冇錯,還有前麵從黃菳身旁經過的男子也在現場,他本名周羅,正因為違反交通法被老楊逮個正著。

他們倆都是看不見阿力的。

這不,剛好也是湊巧了。

黃菳、阿力、老楊的站列,正依次排列呈一條直線。

老楊背對著黃菳,自然是看不見的黃菳的狀態,周羅卻眼尖地瞧見了。

周羅順著黃菳的視線方向對焦過來,發現是在瞪著老楊。

周羅心中那叫一個竊喜。

這小丫頭還有兩幅麵孔。

剛剛還擱那裝什麼有禮謙遜,麵前這死老頭還因為這個說教了他。

小樣,這麼快就裝不下去啦。

周羅計上心頭,嘴角控製不住的上揚起來。

這他得快點讓死老頭看見才行。

周羅直接上手,掰著老楊的胳膊肘,給老楊掉轉了身姿。

“報告,警官同誌,你看對麵那女的瞪你呢。”

“真是太不尊重你了。”

老楊順著指引望過去,少女一動不動地站立在大街,手掌隱約是呈握拳狀緊貼在身側,頭顱高昂地抬著,目光絲毫不因他的加入而進行迴避。

這整體狀態咋一看,的確像似帶了點敵意。

但,僅僅是顯露在最淺表的這一層,是並不會讓老楊對此感到惱怒的。

因為從警多年的習性一直都在告訴他,在未瞭解事情的全貌之前,切忌先入為主。

周羅見老楊冇啥反應,張嘴就拱火。

“警官,這不得狠狠地罰死她。”

老楊臉回正,看向周羅眼神中透露著股淡淡的無奈,伸手拍了拍周羅扒在他胳膊上的手,打斷了他。

“唉~”,老楊歎了口氣,才悠悠地開口。

“不是,小夥子。你呢,就好好交代你自己的問題就行了。”

“你替我著什麼急?來來來,要不這樣,這個警官讓你來當好了。”

當然,這隻是老楊開玩笑似的一句話。

豈料,周羅立馬蹬鼻子上眼接上了話。

“警官,我今天真是著急出門,纔沒戴頭盔。我真心知道錯了。”

“警官你要這麼說的話......要按我說,你們要是有個執法指標什麼的,你要抓就抓她一個大的唄。”

“她一冇帶頭盔二還超速,我跟她比就是個小問題。”

周羅和稀泥說辭是一套接一套的絲滑,狀態也與先前的是大相徑庭,聲音高昂了,眼睛也有神了。

老楊豈會聽不出周羅的言下之意,他的臉上就差明明白白地寫上“放過我”三個大字。

而在此之前,周羅已經跟老楊糾纏了好一會了。

在周羅被捉住的第一時間,周羅開口就是自己身世淒慘。老楊出於人道主義,還關懷性的安慰了周羅幾句。

可在後續交談的過程中,老楊發現這周羅這人,雖然纔剛成年,但是卻帶著點與他這個年紀不合時宜的世故感,油腔滑調的。

當時的老楊也就基本把周羅定義在——這小夥子不是很老實,挺不著調的。

但老楊也冇想到,這小夥是這麼的不著調,擱他眼前揣著明白裝糊塗。

——

阿力隔著黑色頭盔與黃菳對視了有一會了。

來源於自身的直覺告訴他。

黃菳好像看得見自己了?

這個念頭的冒出。

讓阿力多日來的辛勞感被一掃而空,他又重新拾起那顆激動的心。

相較於阿力的興奮,黃菳的心情不是一般的慘淡,她後悔麻了。

因此,黃菳的思緒冇有一刻是能閒下來的,她隻在想一個問題,那就是——她該如何順其自然的將這錯誤局勢重新拉回至原點。

還冇等到黃菳想出合理的辦法,阿力卻先一步搶占主動權。

阿力挺直了腰桿,正了正衣冠,抱著初見黃菳時的友善語氣。

張口就要說出那句他私底下練習過不知多少回的話。

“您好,請…請…請……”

跟隨著阿力吐字的節奏,黃菳的胸腔響起強有力的心跳聲。

此刻,黃菳是完全被身體機能所支配,行動能力連帶著思考能力相繼消失。

身子是僵住的,腦子是一片空白。

黃菳就這樣被釘在原地等待著來自對麵的最終審判。

是幾道聲音的出現,搭救了她。

“警官,罰她。”周羅還在持續輸出著。

“她現在都還在瞪你,我真是看不過去。”

越來越不找邊際的話飄進老楊耳朵裡,老楊嚴厲出聲,擺出自己該有的姿態。

“小夥子,打住。”

“真越說越過了,要怎麼罰我比你清楚。那現在處罰完你,我就去處罰她。”

周羅雖是拱火不成,吃了癟。

但這並不妨礙周羅再次大著膽子把話挑明。

“叔,我下次一定帶頭盔,你就給我一次機會唄。她又超速又不帶頭盔,她纔是真該罰。”

老楊冇在繼續糾纏下去,隻是公事公辦地回覆了一句。

“交規麵前,人人平等。”

兩人之間的言語交流,讓黃菳為之一驚。

黃菳驚的是,這相隔一條馬路的交談聲怎麼像是在她耳邊說的一樣,聽得太清楚了吧。

光聽到清晰的鬼聲就夠她琢磨了,現在竟然連人的都聽得到了。

今晚的遭遇的太過離奇,讓黃菳怎麼設想都不為過。

黃菳心中咯噔一下,不禁腦洞大開,確定是人嗎?不會對麵那倆也是鬼吧。

不,黃菳打消腦中升起的念頭。

不對,對麵那倆應該是人。

黃菳記得對麵那倆在路燈的映照下有影子,而自己麵前的這哥們卻是真的冇有影子。

“請....請....”

阿力的聲音又像魔咒般擠進黃菳耳朵,頂著對麵來自鬼的壓迫感。

很快,黃菳心底滋生出了另一種心態,黃菳暫且將其稱之為喜。

黃菳無心過多糾結自己能聽到的事情,因為這都不是重點,重點是突破口她找到了。

“嘿,我說哥們,你當我聾子呢。”

“我都還冇舉報你,你反倒倒打一耙。”

黃菳乾脆利落地晃動著頭,放聲嗬斥著。

這一突如其來的行為,使得現有的局麵被迫重組。

老楊停下開罰單的手,視線被對麵黃菳的狀態吸引了過去了,黃菳的臉上隨著動作晃過一星半點的亮光。

身處在事件旋渦中的主人公周羅,非但冇有被黃菳揪住小辮子的尷尬,反之他很好奇這女人的話。

舉報?自己有什麼好被舉報的呢?

這女人氣急敗壞,說胡話吧。

很好,女人,你成功的激怒了我。

想通這一點,周羅嘴上就冇遮冇攔了。

“你傻bi呀,真是有夠無語的,你往我身上潑什麼臟水。”

“你彆以為你是女的我就不會對你動手。”

老楊出聲製止:“周羅,我警告你一次,請注意你的用詞,彆辱罵她人。”

黃菳本來打算,要是這菠蘿哥能知趣地順著台階下。

那麼,她當然會大人有大量的把舉報的事翻篇,就當做剛剛那段給予她“突破口”的謝禮吧。

現在看來,根本冇必要。

有些人就冇必給他臉。

“菠蘿哥,我告訴你。我從不誣陷一個好人,但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。”

“你還打想我?就你這小竹竿身板,給你吃大力水手的菠菜都是白瞎。”

黃菳可不畏懼周羅,大聲地隔空喊話。

還不忘做戲做全套,抬腳往前走了幾步,視若無睹地朝阿力的身子徑直穿過。

也不知是心理作用,還是真的受到這傢夥的影響。

黃菳切身穿過的那一瞬,體表好像真有感受到絲絲涼意。

阿力低下頭,看著因黃菳經過而變得四下飄散,隨後又慢慢聚合的身體,怔怔地出神。

是自己的直覺又一次出錯了?

“孩子,你也少說點……”

老楊這句話還冇說完,就隻見周羅嗖的一下衝向黃菳。

老楊腳下步伐立即跟上,嘴上也不閒著:“周羅,你停下,你嫌罰的不夠重是吧。”

老楊最後是在離黃菳隻有兩步之遙的地方截住了周羅。

周羅身子掙紮了幾下,嘴上罵罵咧咧了幾句就消停了。

縱觀黃菳,她整個人很靜態,也不動也不鬨。

就這麼一動不動的站定在原地等著,這種一臉泰然自若的神態,讓老楊有一刹的恍惚感,難道這孩子真有兩把刷子?

這人都在跟前了,老楊不免快速地打量了一圈黃菳。

身形高挑,氣質文雅,眼神中還透著股剛出社會不久的純良感。

完全顯示出一副老實人模樣。

這副模樣的黃菳,周羅同樣也看在眼裡。

周羅畢竟年紀尚小,眼界有限,遠不如老楊看人來的老辣。

所以,他眼中的黃菳也就到此為止了。

周羅認為頂多就是個死鴨子嘴硬的老實人而已。

可很快,這層淺薄的第一印象就由黃菳本人親自重新整理了,而周羅則是被氣得跳腳。

老楊盯著黃菳那頭與整體氣質不是很適配的齊肩大波浪,生出疑惑。

等等,剛剛好像不是這樣的,有一個點老楊一時間說不上來是什麼。

早在學生時期,每一個見到黃菳第一眼的人,都會不約而同的給她打上老實人標簽,這歸功於黃女士給黃菳灌輸的好學生穿搭法則。

後來黃菳步入職場,經自行潛心改造。黃菳也隻是將身上的老實人標簽加已淡化,從未想過去替換。

黃菳從未覺得以這種形象示人有什麼不好。

遇到好人,她會與之相處融洽,可要是遇到壞人,她就會蟄伏著給對方來上一擊。

所以,如果周羅就剛剛那樣衝過來。

黃菳也不虛,作為一名合格的996社畜,強健的體魄是她進門的入場券,她可練綜合格鬥好些年了。

-原地等待著來自對麵的最終審判。是幾道聲音的出現,搭救了她。“警官,罰她。”周羅還在持續輸出著。“她現在都還在瞪你,我真是看不過去。”越來越不找邊際的話飄進老楊耳朵裡,老楊嚴厲出聲,擺出自己該有的姿態。“小夥子,打住。”“真越說越過了,要怎麼罰我比你清楚。那現在處罰完你,我就去處罰她。”周羅雖是拱火不成,吃了癟。但這並不妨礙周羅再次大著膽子把話挑明。“叔,我下次一定帶頭盔,你就給我一次機會唄。她又超...

facebook sharing button
messenger sharing button
twitter sharing button
pinterest sharing button
reddit sharing button
line sharing button
email sharing button
sms sharing button
sharethis sharing button