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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把命還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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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本王妻妾成群!你去後院看看!自己去看!多著呢!去看看本王多快活!”顧思紳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,心中一陣嘀咕——撤藩的事情一直冇有定數,還正值年頭,大大小小的事務都要我接手,哪裡有那麼多時間尋歡作樂!這段時日,是外頭的給他送來了不少佳麗,雖說是看不上,不如自己的宿修好,但眼前的人都已經出去了三個月,好不容易終於是歇下來有那麼屁點的時間,竟然還被宿修攪了!可現在這情形,要是讓宿修上來,他又卸不下麵子,...-

張夫子蹙著那對白玉一般的眉毛,搖搖頭“這件事情,蹊蹺,不過你放心,老夫定然會給你查明白,給你一個公道。”

眼前的宿修看著夫子竟不知說什麼纔好。

“這件事情你不要去管,都交給老夫”夫子麵色凝重,語氣中皆是對這孩子的保護與愛惜。

夫子明白,眼前的孩子聰明刻苦,寒門出身,更能明白底層百姓的疾苦,經過自己的教學,對國事也有自己的看法,為人沉穩,與顧思紳正好互補。

若是宿修入仕定然為國為天下都是好的。

夫子輕歎,“聽說,皇上打算今年開恩科,你有什麼打算?”

張夫子神情透著期待。

“打算?”宿修有些傷感“您知道的...我這十年不能踏入科考,纔過去五年。”

“這件事,老夫定會早些給你個結果。”

科考....

直至深夜,宿修都在想這個問題,他想科考,做夢都想。

他原來以為,自己這一生,不過混沌,他甚至懷疑過自己是不是無意之間漏掉了什麼,寫了什麼不該寫的東西,得罪了官家,這些他都認了,得罪了官家自己肯定不適合做官,甚至懷疑過自己是不是真的冇有能力。

可是...時光飛逝,一切淡化之中,夫子竟然告訴自己,有人陷害,也就是自己本就是魁首,可是那個人會是誰呢...

這一夜他夜不能寐,輾轉反側之間,他看到了年少的自己,意氣風發的模樣,不說當時在國子監被多少人讚賞,卻也不至於現在隻在這座腐朽架空虛幻的不屬於自己的光華中度日。

自己就這樣永遠沉淪下去嗎?真的甘心嗎?

登上過高峰看過遼闊風景的人,是不可能甘心的。

宿修起身,看著手邊已經起了毛邊的書冊,再次翻閱,這一次,他不想...再渾渾噩噩地活著了,他想科考。更想知道,那人到底是誰,為什麼?要這樣做...細細想來,他不知道自己得罪過誰可他知道,這天底下,冇有人喜歡他的,誰都不想他好過的。

除了...王爺...

可現在...現在連王爺...也視自己為草芥。

自己算什麼呢?

五年尊嚴儘失的日子裡,與其說在這裡做事,拿著厚祿,不如說...是夜夜尊嚴被踐踏後的微微補償,就像是...南風樓的小倌。以前意氣風發的少年去哪兒了,好似來到這裡自己就成了旁人的附庸...若是如此,倒不如...一刀兩斷。

“宿先生!王爺請您過去吃頓飯。”

直到聽到了外頭傳來小帆子的聲音,他纔回過了神。

宿修嗤笑一聲,自己難道,真就臉皮厚道這樣的地步?剛讓罰了,卻還要上趕著去陪笑臉,宿修不願...他本就是少年壯誌,怎會甘願在泥潭之中混雜,看過高山怎會甘於附庸。。

宿修讓小帆子在門口等著,過了好一會兒,不知在屋子裡整理著什麼,好半天才穿了妥當的衣服,跟著小帆子進了殿。

宿修看著熟悉的殿門,抬腳走了進去,這扇門進的時候,他要麼會害怕,要麼會欣喜。

這次卻出乎意料的平靜。

他從未如此平靜過,如一潭死水,平靜。

顧思紳帶著埋怨的聲音從身後響起“你今天,怎麼不來前頭與我一同招待客人?”下一刻,躲在門後的人就將他緊緊抱住。

宿修甚至覺得有些可笑,每次都是這樣,開心的時候,怎麼都可以不開心的時候,想如何對你,便如何對你。

他好像全然忘了前兩天的事情,這樣的埋怨,不知道的,還以為是宿修做錯了事情。

宿修向前跨出一步,脫開了他的懷抱,轉過來與他麵對麵。

顧思紳看著眼前的宿修,如以前一樣,一雙好看撩人的藍色眸子,一張美妙絕倫的麵孔,眉宇清透舒暢,當真是個好看的人兒。

隻是顧思紳覺得,眼前的人雖然麵容未變,可看自己的眼神卻變了。

他張開雙臂,一副命令的模樣“乾什麼?為什麼不給本王抱?”

他冇有生氣,將人直接圈在懷裡,他比宿修要高上一大截,宿修冇有掙紮,隻是——雙手垂在兩側,就這麼由著他讓他抱,冇有迴應。

在這兩天,看似不長的時日裡,宿修不斷地回想著往事,讓自己旁觀一切,他隻覺得自己傻得可憐,自己好像在他麵前可以無限卑賤。

等到抱夠了,顧思紳兩人拉到飯桌之前吃飯,卻摸到了一遝紙。

顧思紳冇有在意,就當做是平日裡記賬的賬本。

可還未等到顧思紳說話,宿修就做到了書桌旁,將袖中的信封放在了桌子上,那裡頭裝著的是賬本,賣身契,還有一遝銀票。

顧思紳不悅地蹙眉,他能看出來宿修不對勁,卻也說不上來哪裡不對,“這次你料理雪災有功,還趕回啦操辦了十五的事務,本王給你一些賞賜,可好?”

宿修垂眸看著桌上的信件,顧思紳一把就將人拉了回來,宿修因為這些日子的乏累,再加上冇有防備,被他一把拉到了桌前。

“邊吃便說。”

顧思紳將人安置在座位上,將一碟醬鴨擺在他麵前“快,你愛吃的。”

“這些菜都是吩咐廚房做的,都是你愛吃的。”

放在從前,宿修可能欣喜萬分,覺得,他的王爺正疼著自己愛著自己,可現在的宿修,鏽跡斑斑,這樣的細節,已經不得侵體。

宿修拿著麵前的勺子,不知如何將所有的事開口,隻化作一句“謝王爺。”

顧思紳聽罷有些不耐煩,“你怎麼回事兒!給我耍脾氣?”顧思紳放下手中的筷子,冷言。

宿修剛吃了一口醬鴨,想要再夾一塊,卻被這句話頓住了動作,將手中的筷子放下“奴...不敢。”

顧思紳冷笑“那你做這副樣子給誰看?這殿中隻有本王一個人。”

宿修不抬眼“禮數不得無。”

顧思紳咳咳兩聲“既然你知道禮數,那你倒是說說,本王若是要娶妻,你覺得誰適合管這個事情?”

這種事情,宿修不過是外人,是啊...自己是外人,就算是他千嬌萬寵,可大啟不容龍陽之好,終歸是外人。

這種事又怎麼能輪到他管。

“這種事情,自然是王爺自己做主。”

見他反應淡淡,顧思紳仔仔細細的端詳著他的麵容,他對這件事好似並冇有什麼太大的看法,但顧思紳仍然追問“你就冇有什麼建議?”

宿修搖搖頭,“冇有”

“真的冇有什麼話說?”

顧思紳想要的結果並不是這樣,他想看眼前的人害怕失去自己,可卻給自己破了一盆冷水。

不過也好,省了鬨騰“先吃飯,吃完飯,還切了你愛吃的蜜瓜,冬季罕見,甜的很。”

宿修無言,隻是夾起一塊塊醬鴨往嘴裡放,倒是一旁的顧思紳殷勤不少,一直給他夾菜。

可一頓飯下來,宿修冇有吃多少他夾來的菜,隻是吃著眼前的醬鴨。

顧思紳握著他的手,倒有些煩憂“怎麼才吃寫麼點?”

宿修抽出了手,從椅子上起身跪下來“奴有事稟報。”

這些年來,宿修在冇有外人的情況下,是免去各種曆禮節的,可今天他突然禮數週全,顧思紳有些不喜歡。

可是他忘了前兩天明明是自己——將他拉到了殿前罰跪。

宿修也明白旁人給的終究是旁人的,彆人想給就給,想收就收,就像——這份自己用卑微換來的愛。

顧思紳上前扶著他,可宿修全然忽視了這隻手,徑直來到了書桌旁,將那踏信封拿起,一份份分開,交個了顧思紳。

“王爺,這個冊子,是奴掌管府中事物以來,所有的細則。賬冊,還有...府中上下小斯,侍女的名單,事蹟都在這裡了。"

顧思紳拿起那些紙張,掃了一眼,笑道:“怎麼想來討什麼賞賜直接同我說。”

宿修不言不語,遞上第二份“王爺,這是府中,親近之人的名冊。”

顧思紳不明白他想做什麼“有話直說”

宿修終於開了口遞上第三遝信封“王爺,這是奴這些年攢的銀票,奴想用這些報答王爺的恩情。奴...累了。”

累了,心累了,到最後...還是累了。

說罷,便重重地磕下頭來。

顧思紳大約是冇聽明白,道:“是,這些年來也辛苦你了,若你不想管府中的事,就隻管待在府裡就好,本王養你就是。”

宿修抬起頭直視著顧思紳,道:“奴的意思是,奴要離開王府,奴想自由,想出去。”

顧思紳冇反應過來,哼笑了一聲有些不通道:“你說什麼”

宿修居然還會說要走他想走到哪裡去外頭哪裡會有人要他!誰會要他!宿修重複道:“奴想離開。”

顧思紳蹲下神來,捏著他的下巴逼迫他抬起頭,帶著隱隱怒氣道:“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"

宿修此時毫不畏懼回視,道:“這些年的金銀,銀票,還不過王爺的盛恩嗎?”

顧思紳一開始以為他是因為自己說了要成親,所以要和自己鬨脾氣,但這些東西是提前備好的。

“抵不過,本王不缺那幾張票子,不會放你走,除非...”顧思紳活動著自己的脖頸,冷聲道“把命還給我...”

宿修笑了,顯然,是一聲自嘲。

“你是本王帶回來的!你以為冇有本王,你能在外麵活下來!”顧思紳的聲音在他耳邊響徹,隻要他不死...永遠都彆想逃出去。

“既然王爺想成婚,那宿修...呢”宿修還是問了出來。

顧思紳眼中儘是蔑視“彆把你自己太當回事兒...我說了你乖乖的,該你的寵愛一分不會少。”

“王爺真的覺得...給我的是寵愛嗎?宿修也是人,宿修曾經也是國子監的學生,心中也懷大誌,如今渾身傷痛,不剩絲毫尊嚴...”宿修頓住話茬,回了心神說了自己的目的“宿修在府上的東西都不要了。”

顧思紳像是握住了把柄一般,拎住了他的衣領“府上,什麼都不要了?”

“是”

“把你的好徒兒沈渙帶過來,你彆想尋死覓活,你若是敢,他這後半輩子,就是你葬送的。”

宿修啪的一下子楞在了原地,“王爺...”

“怎麼,你以為本王喜歡你?本王喜歡的隻是你這張臉,換個人,也一樣的。”

愕然之間,宿修愣住了。

這個人變了,什麼時候變得自己也不知道。

腦袋混漿漿的,

看著男人。

那張俊美得有些誇張的臉,仔細看每一處,都是極致的完美,挑不出任何瑕疵。

結合在一起,又呈現出深邃的俊朗和莫測的神秘。

這張臉在京城早已美名遠揚,人前但凡輕輕露出一個笑容,便會引得京中無數閨閣少女為之瘋狂,夢縈魂牽。

當初,自己也是被這張臉迷得七葷八素的,漸漸愛上了這個貴氣十足的天之驕子。

那是九年前,他在國子監已經讀了三年書,是整個學堂公認的書呆子,因為地位低,容貌迥異,又不善交際,經常受欺負。

顧思紳跟他同年,是高貴的皇室子弟,渾身都散發著貴氣,骨子裡充滿了淩駕於眾人之上的精通,學識談吐、豐富的閱曆見識都遠在眾監生之上。

他個子高,會功夫,懂計謀,能騎著奔跑的駿馬射掉高空中盤旋的大雕。

在他父王的西山大營裡,能打得過他的將軍簡直鳳毛麟角,士兵更是不在話下。

這樣的人,是國子監眾學子中的神話。自是高高在上,眾星捧月,無論走到哪裡,都受人膜拜。

那時候,雖然有幸跟他同班,可這三年裡說過的話,加起來還不夠十個字。

年少的宿修還不知道自己有龍陽之好,隻知道自己喜歡看好看的男子,當然,隻敢偷偷地看他。

顧思紳那個時候的容貌就已經很出眾,宿修自是會多看好多眼。

一看到他,就會心慌,會暈頭轉向,心裡瞬間繁花似錦、春意盎然……

有點花癡。

誰年少的時候冇犯過花癡呢

直到那一日,他才知道,自己其實是喜歡男人的。

而且具體到顧思紳一個人身上。

那日,班裡一個同窗家裡的酒莊新開張,邀請他們全班一起去喝酒。

對於宿修來說,每一刻的時間都是寶貴的,都應該用來讀書,況且在人群中的他,總是會非常不自在。

他本不想去的,可是又不好意思開口,怕掃了人家的麵子和興致,最重要的是顧思紳也會去。

然而,他去了之後就後悔了。

-之位。死死不肯見他,這時候怎麼會突然找上呢?直到宿修感受到了腿上的動作冇有了,才抬眸,與張夫子來了個對望。宿修趕緊擦腳起了身,給老人家搬來了太師椅,乖乖坐在身側。張夫子不由得看著這孩子的腳,有些心疼“這是怎麼?”“無事,不過是小傷。”“這五年,過的...還好?”宿修有些侷促,現在這淪落在王府中的境地,讓他覺得在夫子麵前愧疚難安,略顯窘迫,“挺好的,我...現在在王府做事。王爺...待我挺好的。”宿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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